物质和行为成瘾人员的延迟选择偏好

2018年11月1日22:16:52物质和行为成瘾人员的延迟选择偏好已关闭评论

物质成瘾如喝酒成瘾,吸毒成瘾,抽烟成瘾,行为成瘾中则以赌博成瘾为典型。

物质和行为成瘾人员的延迟选择偏好

成瘾人群在选择时通常偏好即刻的奖赏而忽视将来的消极结果,倾向于短期获益而不顾长期损失,表现出冲动和短视行为。研究者以酒精成瘾、尼古丁成瘾、药物成瘾和赌博成瘾四类人群为被试,对成瘾行为与延迟折扣的关系进行了探讨。这类研究要求被试在小而即时和大而延时的两个强化物间做出选择,以延迟折扣率为指标比较被试在选择上的差异。

研究人员发现酒精依赖被试在虚拟延迟任务中对延迟金钱奖赏的折扣程度高于控制组。研究人员发现酒精依赖的严重程度与延迟折扣率存在显著正相关,酗酒组延迟折扣率显著高于非酗酒组。酒精依赖的严重程度与延迟折扣存在剂量依赖型关系。研究人员对轻度饮酒组、重度饮酒组和问题饮酒组的延迟折扣进行比较,发现与轻度饮酒组相比,重度饮酒组和问题饮酒组在虚拟延迟折扣任务中对延迟奖金价值所打的折扣更高。延迟折扣率组间差异显著,其中问题饮酒组和轻度饮酒组之间的差异最为显著,说明问题饮酒的严重程度与延迟折扣间存在剂量依赖型关系。

研究人员研究了酗酒者与非酗酒者的延迟折扣情况。这项研究还要求酗酒组在参与实验之前自行戒酒至少30天,但是并不检查被试实际戒断的时间。比较了每个被试在四种条件下的延迟折扣:两个虚拟延迟奖金数量(100美元和1000美元)和两个虚拟延迟酒精数量(15瓶和150瓶),发现与控制组相比,酗酒组在四种条件下均表现出更高的延迟折扣率。除了1000美元延迟金额条件,在其他三种条件下,酗酒组中戒酒被试的延迟折扣率介于没有戒酒被试与控制组之间。这说明酒精使用与延迟折扣存在剂量依赖型关系,戒酒者延迟折扣率的降低可能与酒精戒断存在联系,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延迟折扣率的降低提高了酒精戒断的可能性。

物质和行为成瘾人员的延迟选择偏好

延迟折扣与女性的酒精依赖家族史关系密切。专门设计了一项研究探讨延迟折扣与酒精依赖家族史尤其是与父亲酒精依赖的关系。此项研究的被试本身没有酒精依赖史,但是在父亲是否有酒精依赖史方面存在差异。结果发现,与父亲无酒精依赖史的女性相比,父亲有酒精依赖史的女性对延迟金钱奖赏的折扣程度更高,但是在男性中,酒精依赖家族史与高延迟折扣率不存在相关。这说明对于酗酒而言,风险代际传递的机制可能在父亲与女儿间和父亲与儿子间存在差异。父亲有酒精依赖史的女性,其高延迟折扣率反映了女性在酒精依赖方面的遗传风险。

延迟折扣与初次饮酒年龄及酒精依赖首发年龄存在相关。发现大学生的高延迟折扣率与初次饮酒年龄存在联系在一项横断研究中将被试分为三组:早期饮酒组(年龄较小即开始饮酒)、后期饮酒组(年龄较大才开始饮酒)和非饮酒组(控制组),结果表明,早期饮酒组的延迟折扣率显著高于后期饮酒组和控制组,后期饮酒组和控制组的延迟折扣率没有显著差异。虽然早期饮酒组报告了其他药物使用情况,但是在控制其他药物使用的影响后,初次饮酒年龄不同的被试在延迟折扣方面的差异仍然显著。此结果与Petry的研究结果,即父亲是酒精依赖者的女性比无酒精依赖家族史的女性延迟折扣率要高,相互呼应,说明高延迟折扣率受遗传与过去行为的影响,进而影响酒精依赖的发展。

在各种延迟折扣选择任务中,成年吸烟者的延迟折扣率显著高于非吸烟者。研究人员比较了吸烟者、非吸烟者和已戒烟者健康获得与损失的延迟折扣,发现吸烟者对健康获得与损失的折扣最高,其次为已戒烟者,非吸烟者健康获得与损失的折扣最低。研究人员使用不同物品研究延迟折扣与吸烟的关系。他们在研究中采用三种虚拟选择任务:大数额与小数额延迟金钱奖赏(10美元,100美元,1000美元);不同标记,即金钱获得(立即获得小额金钱或延迟获得大额金钱)和金钱损失(立即损失小额金钱或延迟损失大额金钱);健康状况(健康获得与健康损失)。在以上三种选择任务中,成年吸烟者的延迟折扣率均显著高于非吸烟者。Reynolds发现成年吸烟者对虚拟金钱奖赏和实际金钱奖赏的延迟折扣率高于非吸烟者。Wing等考察了吸烟状况(分为吸烟者与非吸烟者两组)和吸烟史(分为现在吸烟者、曾经吸烟者和从未吸烟者三组)对延迟折扣的影响,发现成年吸烟者的延迟折扣率显著高于非吸烟者,现在吸烟者的延迟折扣率显著高于曾经吸烟者和从未吸烟者。

成年吸烟者对香烟的延迟折扣率显著高于对金钱的延迟折扣率。采用虚拟选择任务比较成年吸烟者、非吸烟者和已戒烟者三组被试的延迟折扣情况。结果表明,吸烟者对香烟的延迟折扣率明显高于对金钱的延迟折扣率;吸烟者对金钱的折扣明显高于非吸烟者,已戒烟者和非吸烟者则没有显著差异。他们又对已戒烟组与吸烟组被试延迟折扣率的分布进行比较,认为已戒烟组之所以能够戒烟是因为他们对金钱奖赏的延迟折扣率低。但是Bickle和Marsch在后来的研究中修改了这一假设,认为戒烟行为本身可以导致延迟折扣率的下降。

物质和行为成瘾人员的延迟选择偏好

研究人员发现14-16岁吸烟者和非吸烟者的延迟折扣率差异不显著。为了深入研究此问题,研究人员将自己前期的两个研究数据整合起来,比较青少年吸烟者(日均吸烟量6.77支,标准差为3.34)、成年吸烟者(日均吸烟量21支,标准差为4.28)和成年非吸烟者延迟折扣的差异。他提出两个假设:如果高延迟折现率导致吸烟,那么,青少年和成年吸烟者的延迟折扣率则不会存在显著差异,但这两组的延迟折扣率与成年非吸烟者相比应该存在显著差异。如果高吸烟量导致延迟折扣率增加,则成年吸烟者的延迟折扣率最高,因为这组的吸烟量最高,而青少年吸烟者和成年非吸烟者的延迟折扣率不会存在显著差异。研究结果支持第二个假设,即高吸烟量导致延迟折扣率增加。因为Reynolds的研究没有在人口学变量方面对三组被试进行匹配,且研究数据的搜集时间持续了一年,所以这项研究的结论有待验证。

青少年的吸烟量与延迟折扣存在联系。发现青少年吸烟者的日吸烟量与延迟折扣率存在显著正相关。发现日吸烟量高的青少年表现出更高的延迟折扣率,而吸烟史的长短与延迟折扣率不存在相关。关于短期香烟戒断是否对延迟折扣产生影响,已有研究得出了两个相反的结论。第一个结论是香烟戒断对延迟折扣没有产生影响。以11个吸烟者为被试,使用实际奖赏任务范式测量被试在即兴吸烟和香烟戒断24小时两个时段的延迟折扣情况。结果发现,金钱的延迟折扣率没有发生变化,但是在戒断期间,在即刻得到香烟和延迟获得金钱两个选择中,被试对即时香烟的选择偏好增加。这项研究没有证明香烟戒断效应的作用,研究人员认为这可能与戒断时间较短有关,也许24小时的戒断不足以引发明显的戒断效应,也可能与样本量较小有关。

第二个结论是香烟戒断对延迟折扣产生影响。Field等研究发现短期戒烟对延迟折扣产生影响,从而证实了短期香烟戒断效应。Field等在研究中采用重复测量设计,让30名成年吸烟者(日均吸烟量15支)在一周内完成两个测试:一个测试是被试在即兴吸烟后完成,一个测试是被试在香烟戒断至少13小时后完成,两个测试的顺序随机分配。延迟折扣测量包括虚拟金钱奖赏和香烟奖赏。研究表明,在即兴吸烟和香烟戒断期间,被试对香烟的折扣率均高于对金钱的折扣率。戒断期间被试金钱延迟折扣率和香烟延迟折扣率均高于折扣存在联系。将此研究与Bickle的研究结果进行比较,可以看出香烟戒断与延迟折扣存在双向节制关系,早期戒断可能导致延迟折扣率的增加,但是随着戒断时间的延长,延迟折扣率可能会下降。此结果对更好地了解吸烟者戒烟后出现的复发现象具有重要价值,最初的戒烟可能会致延迟折扣率增加,提高吸烟复发的可能性并进而导致吸烟复发。

阿片类药物依赖者的延迟折扣率显著高于从未使用阿片类药物者,阿片类药物依赖者对海洛因价值的折扣显著高于对金钱价值的折扣。Madden等比较了阿片类药物依赖者和控制组的延迟折扣,两组被试在年龄,性别,教育和智商方面均匹配。阿片类药物依赖者还需完成单独的延迟折扣任务:在大量而延时和小量而即时的海洛因间进行选择,且海洛因的数量与金钱的奖赏数量相匹配。结果发现阿片类药物依赖组对金钱奖赏任务的延迟折扣率显著高于控制组,更倾向于选择小量而即时的海洛因。

在另一项研究中也发现海洛因成瘾者对海洛因价值给予的折扣高于金钱价值折扣。以阿片类药物依赖者为被试的研究得到了相同结果。这项研究设计的独特之处在于,要求被试在用一个干净的针管一周后注射海洛因和用一个使用过的旧针管(由一个自称没有艾滋病的朋友提供)立即注射海洛因之间做出一个虚拟选择。结果发现,近一半的被试(15人)选择后者,这些同意共用针管的被试报告出更高的延迟折扣率。此研究结果说明阿片类药物依赖者的延迟折扣和滥用药物的风险行为相关,延迟折扣可能会伴随非法药物使用和其他健康风险行为同时出现。

比较了可卡因依赖者与非依赖者的延迟折扣,两组被试均需完成虚拟奖金延迟折扣任务,可卡因依赖者还需完成可卡因奖赏的延迟折扣任务。结果表明,可卡因依赖者金钱延迟折扣率显著高于控制组,并且对可卡因奖赏的延迟折扣率显著高于对金钱奖赏的延迟折扣率。

对可卡因戒断与延迟折扣的关系进行研究,比较可卡因依赖组、可卡因戒断组(至少限制30天)和控制组的延迟折扣率,发现可卡因依赖组和可卡因戒断组的延迟折扣率没有显著差异。这也可能与研究设计中没有严格控制戒断时间有关。研究人员研究了戒断效应对可卡因滥用者和海洛因滥用者延迟折扣的影响。他们比较了16名可卡因滥用者和11名海洛因滥用者的延迟折扣率,所有被试都被要求限制药物使用至少一周,被试的药物限制时间在7-180天之间。结果发现可卡因滥用者的延迟折扣率显著高于海洛因滥用者,说明戒断效应的作用可能在可卡因滥用者和海洛因滥用者间存在差异,可卡因使用限制可能不会导致延迟折扣率的下降。

对病理性赌博者和非赌博者的延迟折扣进行比较,发现前者的延迟折扣率显著高于后者。研究人员探讨了病理性赌博的严重程度与延迟折扣的关系,他们将被试分成重度赌博组和轻度赌博组,比较两组被试的延迟折扣情况,发现重度赌博组延迟折扣率显著高于轻度赌博组。研究者认为以大学生为被试探讨了轻度到中度赌博、吸食大麻和酗酒与延迟折扣的关系,发现赌博对延迟折扣的预测作用显著高于其他物质滥用行为。

赌博成瘾和药物滥用对延迟折扣具有交互作用。研究人员对药物滥用问题赌博组、药物滥用非问题赌博组、非问题赌博或非药物滥用控制组进行比较。除了控制组,其他两组被试都是从药物使用障碍者中选择出来的,然后再分成问题赌博组和非问题赌博组。所有被试都完成100美元和1000美元两种延迟数量条件的虚拟延迟折扣任务。结果发现,药物滥用非问题赌博组在两种条件下的延迟折扣率显著高于控制组;药物滥用问题赌博组在两种条件下的延迟折扣率也显著高于控制组,并且在1000美元延迟数量条件下的延迟折扣率显著高于药物滥用非问题赌博组;在100美元延迟数量条件下,药物滥用问题赌博组和药物滥用非问题赌博组的延迟折扣率没有显著差异。他们认为,100美元延迟数量可能会产生地板效应,故而无法区分药物滥用问题赌博组和非问题赌博组延迟折扣的差异。